• 有“权威人士”对我说,苏见信,混黑社会的。
    google这个人,除了黑社会,还包括花花公子,见一个爱一个。
    他会飚极度高音,是未婚爸爸。出道以前极坎坷。出道以后……也不见得太平。
    我的女朋友H小姐在Suzie Wong碰巧遇过他,形容“靓仔!高,面孔小,大眼睛,很静”。
    而访问安排在周末夜里10点半。月黑风高,格外有气氛。


    当时为了宣传首张单飞专辑的信,封面是很偶像派的。大眼靓仔。

     

    在夜里十点半的化妆间里,灯光惨白,四面有镜,问你怕没?
    我还记得第一次在那里做访问。猛一抬头,看到都是自己,吓了一大跳。
    最可怕并不是照到自己那张脸(每天都看,有啥特别),而是周围呼啦啦坐着7、8位陌生人,视线焦点都在你身上,你从镜里望自己,也要接触到各位的视线。那种灯光下谁都不美,倦容满布,油光乍现……很想用手捂起来。

    信坐在正中间。手长脚长,全部搁在椅子外头,像个超大号木偶。
    我当时对其人所知——黑社会。花花公子。超高音。靓仔。出入夜店的黑社会飚高音花花公子靓仔。
    消息来源:权威人士。密友。google。卡拉ok。(题外话,最过瘾是真假掺杂的八卦。如上。)

    他看到我。霎时起身,平地一座高的阴影。点头。笑。鞠躬。握手。你好。
    这种礼貌令人受用,好感顿生。
    才翻出采访提纲,录音机还没调好。正喜滋滋地,一抬头,镜子里突然出现一张冷的脸。
    在我背后大约两三米处,坐着穿风衣的女生。清秀样貌,双手插在胸前,目光很直很淡。惟有狠角色三个字可形容。

     


    长手长脚的小面孔,身高190公分。

     

    “狠角色”小姐是信的经纪人。在这冷冷目光注视下,问到感情环节真是作孽相。
    且各处都是专注目光。只觉得自己是新走马上任小学老师,面对学生,以及远处听课的教导主任。
    “你说过为了女儿不打算再结婚和生小孩?”
    “对。”
    “对女朋友来说不算公平吧。”
    “是啊,所以要提前说清楚。”
    “有期限么?”
    “也许等女儿长大……”

    所有人都在听。化妆师在定妆。
    这种时候我常常会发呆,大脑空无一物。魂儿飘到房顶上方注视自己。
    我总在想读者到底愿不原意看啊。看的时候相信这些么?
    连自己都爱挑些古灵精怪的杂志访问去看。例如从前的《号外》。被访问者也知道杂志精彩,来得个肯讲,花花绿绿写了内心又写时装,转个角度再剖析金钱观……

    幸好狠角色小姐只是表面狠。
    或者她是太冷了才会表情僵硬吧。间歇里大家聊开了,没想到格外健谈。
    也因为那股冷静又素得文艺的腔调很像我的一个女朋友,格外亲切。
    “我们家信……”她都是这样开头。我们站在背景外面,看着。“想不到越来越帅了。”
    一晚上跟她说的话比跟信说的,多得太多。


    信好像是金牛摩羯座。
    土相星座的人如果过于活泼,必然经历过坎坷,以愉快粉饰太平。
    很得意于“看起来年纪小”这回事。

     


    黄衣服的,是台湾跟过来的造型师。
    工作人员们相互之间感情不错,中途还有家属探班。我喜欢融洽的集体。

     

    后来我也没有什么机会考证黑社会这个事情。
    他很爱自己的女儿。有些话题说了许多次,还是有那种眉眼顿时就化开了的神态。
    狠角色小姐跟我讲了很多她以前带国际大牌的趣事。摄影棚很冷,大家一边跳脚一边讲话,呵口气都是白雾。等啊等啊终于收工,12点半,超速了。信兴奋地来回跳,“可以去按摩,快点去按摩,肩膀痛死了。”

    中途他换衣服。换好了跑过来站在一步远的地方。
    “你多高?”他打量我。“177。”我答。
    “这么高!不要站我旁边……”
    “全场只有你比我高,”我说,“你将就一下吧。”那天我穿了8公分的靴子。